“巴黎的浪漫，不在于大街上有多少亲密的恋人，而在于它曾经见证过多少浪漫的故事。”曾在中国国家旅游局驻法国办事处和法国旅游局驻中国办事处先后服务达10多年之久的段正湘先生这样诠释巴黎的浪漫。弥漫在巴黎上空的浪漫中，有一份是属于中国人的。准确地说，是属于1919年到1923年在巴黎及周边地区生活过的一群中国人，这群人用少年志气、青春热血，挥洒出一份别样的、不可复制的红色浪漫。他们当时的身份，是中国赴法勤工俭学生，他们中的一部分后来成为中国政治舞台上的重要人物。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出现，使法国对中国的影响，从某一个角度上来说，达到了历史性的高峰。

　　赴法勤工俭学运动，是中国共产党党史上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部分。但我们在这里要讲述的，不是关于政党史，而是关于人。

　　风雨同舟

　　1920年5月，当时19岁，但已是中共党员的赵世炎登上了驶往法国的阿尔芒勃西号轮船，同船的还有其余125名留法勤工俭学生。而此刻，王若飞离开了在巴黎枫丹白露的加仑公学，到圣夏门铁工厂做了一名铸工，后来，他与赵世炎成了一生挚友。这一年，由中国赴法的勤工俭学生已近两千人。

　　2004年2月，在北京崇文门的一栋公寓里，中国《新闻周刊》走访了王若飞烈士的儿子王兴夫妇。据王兴介绍说，赵世炎被捕后，王若飞曾想尽一切办法营救，甚至准备劫法场，但不知因何原因，劫法场计划在最后一刻被叫停。现在的我们，已无法揣测王若飞彼时彼地的心情。但我们知道的是，法国留学时期，所结成的很多友谊，在后来的激情岁月里都经历了生死的考验。

　　红色恋人

　　在热烈的青年中，爱情从来是不能少的。2001年，一部以蔡畅和李富春的爱情为原型的故事片《相伴永远》，使这一对在巴黎永结同心的革命伉俪的爱情传奇为世人所知。其实，蔡畅的哥哥蔡和森和向警予的一段爱情，在当时的学生之间更是传为佳话。二人的爱情在开往法国的轮船上开始，蔡和森一路对向警予畅谈救国思想，轮船抵法，向警予宣布爱上了蔡和森。1920年5月，二人在蒙达尼的一间木板平房里举行了婚礼。在他们的结婚纪念照上，二人肩并肩坐在一条长凳上共同捧着一本打开的《资本论》。

　　思想结盟

　　同在法国留学的中国人里，有母子、舅甥、夫妻、朋友，但在1919到1923的激情岁月中，思想的结盟，比所有的情怀更加浪漫。

　　可以肯定，在初到法国的年轻人当中，王若飞属于最清醒的一群，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来，那就是，找“中国的道路”。在后来英名照史的一干人等中，蔡和森的思想比王若飞更加激进，而外表务实的赵世炎在国内已经是共产党人。除这些抱着明确救国目标的人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留法学生是为了学习西方先进的科学文化知识，像陈毅，最初就是为着文学和艺术到的法国。另外一部分人，如邓小平，去的时候年纪尚小，可以说还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然而那是一个怎样的大时代：一方面，包括马列主义在内的各种西方社会思潮在法国广泛传播；一方面，五四运动掀起的狂飙在国内继续发展。无论怀抱初衷为何，很快地，学生们纷纷开始以社团的方式联合起来，讨论目标直指政治问题。最终，历史为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中的先进分子选择了马列主义。

　　民主延绵

　　有了这段共同的经历，要在这些人身上找到共性并不难：他们普遍眼界宽阔、头脑灵活、民主开放，看到了资本主义大工业生产的真实画面，对资本家、工人、工厂运做管理有概念，对西方科学技术有了解。其中一些人，如李富春，在法国就开始专门研究合作社，后来的李富春成了新中国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拟订者。

　　留法勤工俭学运动中的很多人，后来或为中共的重要领导人、或为中共军队的缔造者或将领、或为杰出的妇女运动领袖，在对中共的壮大、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各项建设、对中国政治走向的影响方面起到重要作用。

作者：曹红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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